“徐總您也辛苦了,再見。”程菲說完便準備挂斷電話。
就在這時,聽筒那邊的徐霞曼卻像是又想起什麼,冷不丁又說了句:“對了程菲,梁主任他……”
程菲挂電話的動作驟然頓住,聽見徐霞曼提起梁瀚,又想起今晚飯局上梁瀚各種出言挑唆給自己穿小鞋的行為,她眼底瞬間泛起幾分不滿。
程菲沒說話,安靜等待徐霞曼說下文。
誰知一連等了兩三秒,卻隻等來對方的一聲歎氣,外加一句:“梁主任是台裡的老人,平時工作上也算是踏實負責,就是有點小雞肚腸,加上今晚又喝了酒……有些事做得是過了點,你也别往心裡去。我會私下找梁瀚談。”
程菲進電視台的時間雖不長,但台裡如今的局勢,她已經基本上摸清。
梁主任這樣的中層,在台裡的處境其實最尴尬,人到中年能力有限,往上看,想晉升升不動,往下看,年年都有新鮮血液注入,大把年輕有為的新人對他的位子虎視眈眈,随時準備取而代之。
這一批次的六個實習生裡,程菲是最受徐霞曼重視的,梁主任看不慣她,很正常。
程菲心裡自有一杆秤,笑着回徐霞曼道:“放心吧徐總。大家今晚都喝多了,明天天一亮,什麼都忘了。”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
沒一會兒,徐霞曼那頭挂斷了電話。
程菲握手機的胳膊放下來,眼簾垂得低低的,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麼。
須臾,還是耳畔一道嗓音将她的注意力喚回。
“到了。”風輕雲淡兩個字,音色清冷,磁性悅耳。
“……”程菲回魂兒,擡起腦袋往窗外看,這才發現越野車已經停在了她家小區門口。
“謝謝啊陸岩,辛苦你了。”程菲整理好思緒,邊将手機重新放回包裡,邊對駕駛席上的冷漠青年道。
陸岩朝她吊兒郎當地擺了下手,示意不客氣。
程菲把背包往肩上一挎,沉吟兩秒,才又扭過頭,看向身旁。
“也謝謝你。”
捏住肩帶的指,不自覺收緊幾分,程菲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由衷感激的淺笑,輕聲說,“周清南。”
白玉珠在周清南指掌間緩慢轉動,他視線沉沉地瞧着她,沒有作聲。
程菲也沒想等他回話,徑自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可這車門不知怎麼的,她一推使了勁,沒推開。
推第二次,還是沒推開。
程菲皺起眉,正疑惑地認真倒騰門把手時,察覺到背後陌生又熟悉的男性氣息驟然襲近,味道清淡冷冽,夾雜一絲不甚明顯的煙草味。
程菲身子僵住,眨眼光景,她整個人已被男人修長高大的陰影吞沒。
“……”程菲臉紅了個透,盡管知道他隻是好心來幫自己開車門,仍無法克制地心跳如雷。
隻能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乖乖地等。
“其實。”對方手握住門把,冷不丁出聲,平和輕緩的聲線幾乎已印上她绯紅欲滴的耳。
程菲猶豫,遲遲地擡了下眼,滿臉困惑。
“一筆贊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