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中，卓翼宸找到趙遠舟，想知道雲光劍的真正用法。
趙遠舟說可以告訴卓翼宸，但卓翼宸必須答應他一個條件。
“你想要什麼？”卓翼宸深知趙遠舟此次主動來緝妖司一定另有所圖，可他卻看不透他在謀算什麼。
但無論如何，傷天害理的事，他絕不會答應。
猜測間，趙遠舟已經開口：“我要一句你的誓言，立下重誓，絕不反悔。”
趙遠舟話語一頓，不等卓翼宸質疑，認真地看着他說道：“我要你殺了我，我教會你雲光劍的真正用法，然後，你殺了我。”
卓翼宸頓時心跳如擂鼓，萬萬沒想到，趙遠舟開出的條件，竟然是用雲光劍殺了他？
另一邊，偷聽的魏無羨和藍忘機也是一怔，面面相觑，也有些猜不透趙遠舟想做什麼？
這……趙遠舟要是一心求死，他們該怎麼報答他呢？
難道給他一個痛快，送他永久沉眠嗎？
但隻要有靈智的生靈，若不是有特殊原因，是不會主動求死的。
活着，是生物的本能。
卓翼宸也有同樣的疑惑，他問趙遠舟：“你很想死嗎？”
“想，而且我必須死在你的手上。”趙遠舟平靜答道。
卓翼宸不能相信：“我不明白，你若想死，有一萬種辦法，為何非要讓我殺死你？”
總不會是為了贖罪？這想法令卓翼宸感到可笑。
“世人稱我為極惡之妖，你以為是為何?”趙遠舟問。
“當然是你作惡多端，殘暴至極。”卓翼宸毫不猶疑道。
“卓大人不要相信那些坊間傳言。”
“怎麼？難不成你還是個好妖？”
“不，我比傳說中的更兇，更惡。不僅吸取天地戾氣，更是承載戾氣的容器。你知道戾氣嗎？”
“當然知道，毀天滅地，可令世間暗無天日，屍骸遍野。”
“所以，雖有一萬種死法，但一萬種都不是最優解。我死了，天地之間便會立刻誕生一個新的容器，代替我承載吸納不滅不覺的戾氣。而那個新的容器是善是惡，是正是邪，都不可預料。你的雲光劍，可以散盡一切惡煞邪祟，死在你的劍下，就可以徹底終結容器的輪回。”
趙遠舟的聲音平靜而悠遠，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也許他已經不想活下去了。
戾氣？
這讓魏無羨想到了怨氣，兩者差不多，都是天地間産生的一種負面能量，接觸多了會影響人的神智。
魏無羨想到自己年少輕狂時提出的觀點，“靈氣是氣，怨氣也是氣，靈氣儲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為人所用，為什麼怨氣就不能為人所用呢？”
後來他向世人證明，怨氣确實可以為人所用，但慘痛的事實也告訴他，修煉這種負面能量，很容易失去控制。
而且，趙遠舟身為容器，并不是主動吸納戾氣，而是戾氣會主動進入他的身體，越積越多。
從他表現猜測，他應該失控過，甚至因此害死他人，包括卓翼宸的父兄，所以卓翼宸恨他，世人稱它為極惡之妖。
所以趙遠舟一直心中愧疚，負罪而行，找到卓翼宸主動求死，想要結束注定悲劇的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