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村口,兩個大娘看見他,那蒼老的臉瞬間皺了,像霜打過的柿子,還有一個朝他吐口水。
“真是夠不要臉的,天天喝酒打牌,你說這張柔跟着他圖啥?”
“就是,現在還把自家媳婦打扮的花枝招展,不就是想靠女人做生意麼?”
“哎喲,惡心死了,幸虧他爹娘死的早,否則也得被這貨活活氣死!”
她倆得理不饒人,說話向來難聽,也是村裡最喜歡蛐蛐人家的。
可聽見她們提起父母,陳敢腳步一頓,攥着拳頭看過去。
“你們在胡說八道啥?”
他身材高大,氣勢如虎,三兩步跨到那兩個老娘們跟前。
五年前,陳敢姥爺重病,爹娘搭上去縣城的車,準備去醫院見最後一面。
可路上公交車側翻,進了溝裡,陳敢跟大哥就成了沒爹沒媽的孩子。
村裡這些人口頭說着心酸難受,背地裡都在暗暗看他們的笑話。
陳建國不願意被人戳脊梁骨,便格外努力,不光自己攢錢蓋房子娶媳婦,還把陳敢置辦的妥妥帖帖,給他蓋了三間土坯房,讓他成家。
可陳敢沒啥上進心,一直犯渾,上輩子中年才醒悟。
想起這一切,陳敢心裡着實難受,眸中怒火熊熊燃燒。
可兩個大娘一臉譏诮,說話淨戳他心窩子。
“咋的,我們說錯了?”
陳敢眼眶通紅,胸脯上下起伏,顯然在暴怒的邊緣。
說他混蛋可以,但不能扯上他爹娘!
爹娘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村人,一輩子他是幹農活,死了還不得清靜,陳敢實在不能忍受!
可面前是兩位老大娘,他也不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