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去找誰？”
他找不到任何人。
因為從他把這份圖紙據為己有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功勞和罪責，都隻屬于他一個人。
他隻能打碎了牙，和着血，自己往肚子裡咽。
這不是交易。
這是陽謀。
是一刀封喉，不留任何餘地的絕殺。
陳元帥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他。
“我幫你牽這個線，我能得到什麼？”
他的聲音，幹澀無比。
宋淮終于擡眼，直視着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懇求，沒有交易，隻有陳述。
“宋氏集團，不久後會正式踏足軍火市場。”
“第一批真正定型量産的戰甲，會優先，且隻供應給第五軍區。”
一份有毒的圖紙，送給對手。
一批真正的國之利器，留給自己。
陳元帥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着宋淮，那個曾經他惋惜不已，以為被折斷了翅膀的鷹。
他錯了。
他不是被折斷了翅膀。
他是褪去了所有的羽毛，用血肉磨砺出了利爪和獠牙。
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将軍，已經徹底死在了兩年前。
活下來的，是一個更可怕的存在。
老練，狠辣，每一步都算盡人心，一出手，就不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許久。
陳元帥沉聲開口。
“好。”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