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頁)

和流水閣相反的淑靜園,周淑文目眦欲裂,狠狠一把拂過桌上的茶碗。

茶碗落在地上,頓時發出噼裡啪啦的亂響。

“賤人,小賤人,竟然悶聲不響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心機深沉,惡毒至極!”

她罵的話,也是雲柔嘉心裡的想法。

雲蔓青今日的表現,實在是出人意料。

原本雲柔嘉還以為經過落水的事,以雲蔓青的性子來看,絕對不敢再出現在宴會上。

可雲蔓青去了,不僅去了,還不顧他們之前的約定,當衆拆穿她和牧疏白的往來!

後來,又救下了柳夫人!

結合雲蔓青之前的膽小懦弱,逆來順受,簡直是變了個人!

不過在周淑文面前,雲柔嘉依舊柔弱淑女,半分怨怼也沒有,甚至還在為雲蔓青說話:

“母親息怒,妹妹流落在外多年,跟我們不親近,留着底牌也是正常的。”

“哼,不親近,是我們逼她不親近的嗎?”周淑文正在氣頭上,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還留着底牌?我看她壓根就沒把侯府當自己的家,處處防備!”

想到雲蔓青回來這些天都是膽小懦弱的樣子,越發覺得雲蔓青面目可憎:“一回來,就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行為做事毫無分寸,隻怕都是裝的,為的就是讓我們放松警惕,你看,今兒要不是你父親腦子轉得快,你的名聲要徹底被她毀了!”

“她心機如此深重,為一己之私差點毀了你、毀了侯府,冷血無情,令人發指!”

雲柔嘉本就懷疑雲蔓青,聽到周淑文的叱罵,當即順着往下道:“母親,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你我母女,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周淑文擔心雲柔嘉心生芥蒂,補充道:“且今後,我也隻有你一個女兒!”

雲柔嘉點頭,小聲道:“妹妹回來之前,侯府派人都打聽清楚,她三歲就跟養父養母走散,被尋到時獨自在雁歸村生活。”

“雁歸村荒涼偏僻,村子裡的人靠打野為生,野蠻無知,連個教書先生都沒有她的醫術是哪兒來的?”

周淑文一頓:“你的意思,她身份有問題?”

“事關侯府血脈,我不得不多嘴問一句。”雲柔嘉給周淑文倒了一杯茶,低聲嘀咕道。

“能認出妹妹的身份,全憑襁褓中的玉佩,以及她後背上的胎記。”

“但,胎記可以僞造,玉佩也能易主,這人的話”

雲柔嘉瞧着周淑文黑沉的臉色,像是不敢往下說了:“母親,我也隻是随口一說,您别在意。”

她的話沒說完,周淑文已經聽出了弦外之音。

“你說的有道理。”周淑文道:“看來我還得派人去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