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個念頭出現。
難不成——是那個一直藏在暗處不肯露面的‘幽冥’?
“放開他。”
謝慎行擡頭,模糊的視野裡,宋遇從黑暗中走出。
他身上的白襯衣被風吹起的微微鼓起。
白襯衣上被血浸透,臉上也染了血。
冰冷蝕骨,他的目光比沙漠的黑夜還要冷。
“宋遇,你終于肯出現了。”
為首的男人像是故意要激怒宋遇,擡腳狠狠地踩在謝慎行白皙的手指上。
宋遇目光看過來:“找死。”
疼意襲來,謝慎行的意識隻停留在宋遇步步緊逼,步伐沉穩的向他走來。
“阿遇——”
意識漸漸下墜。
恍惚中,他又夢到了多年前和宋遇初見的那一幕。
當他被衆人像過街老鼠一樣毒打,倒在血泊中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是宋遇孤身一人闖入他的視線。
他替他擋下了緻命的一刀。
如果不是宋遇,他早就死了。
可宋遇的腰部卻留下了一道難以愈合的傷疤,當時,謝慎行看着他的傷口血流不止。
害怕他這樣流下去,怕是要将血流幹。
可宋遇卻面無表情,連眉毛都沒有皺。
他隻是一臉平靜的自己處理完傷口。
謝慎行從來沒被人這樣保護過。
從小到大,他被人罵是沒有人養的孩子,他們用最惡毒的話詛咒他去死,隻因為他的母親被人罵是勾引有婦之夫的狐狸精……
他就像是隻能在陰溝裡生存的老鼠,人人喊打,人見人罵。
眼睛濕濕的,謝慎行吸吸鼻子,将眼淚憋回去,開口的話還帶着戒備:“為什麼救我?”
當時,不過十幾歲的少年看着他的眼睛,少年的目光空洞冰冷,全然不似活物。
他隻是說:“該死的人,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