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走後過了幾日,林月鳴姗姗來遲的月信終于到了。
這次齊老先生好好給她開了個方子,并叮囑她:
“夫人月信不調,這是前些年操勞過度的緣故,務必靜心榮養,好好調理,萬不可再如此操勞了。”
剛剛搬回老宅,林月鳴本還有很多事情要打理。
太子大婚的事兒,沒個一年半載,肯定是落定不了的,二弟和三妹都要在明州住很長一段時日,放在首要的,就是要把老宅翻新整修出來。
江遠明年就要下場參加秋闱,需要靜心讀書的地方,前院客房人來人往的,地方又小,放書的地方也不夠,根本就不适合他讀書,需要把他挪到安靜适合讀書的寬敞的院子裡去。
江甯跟着她住主屋也多有不便,小姑娘家家,最好還是有個完整的自己的院子住,免得都在她眼皮子底下,覺得拘束,而且江甯還喜歡荷花,得在靠近她院子那地方,挖個大池子,種些重台荷。
江升說後面要尋個外放的差事來明州,既是外放,那起碼三年,就是長住,待他來了,至少得有個供他放兵器每日練武的地方。
至于她自己,照夜玉獅子和靈寶弓她都帶到明州來了,騎馬射箭這兩項技藝她現在也是真心喜歡,自然不能放下,跑馬場怎麼也得建一個。
總之,商家老宅,百廢待興,得大興土木,趁着還沒下雪的時候,請了工匠來,大改一番。
另外就是要盡快采買下人,雇侍衛。
現在家裡的仆從和侍衛都太少了,要想家宅平安,維持和之前在侯府一樣的生活水準,這麼少的人,根本做不過來,肯定是不夠的,她對明州這邊不熟悉,沒有安全合适的渠道,這事兒還得找三叔公幫忙。
再就是馬上要換季了,得趕緊請繡娘,給府裡的人把冬裝做了,特别是二弟和三妹來的時候就帶了兩套衣裳,得緊着他們的趕緊做。
就這還隻是府裡的事兒,還不算外面鋪子和莊子的事兒,快到年底了,正是要準備交賬的時候,也忙的很。
還有外祖父留下的文書她也準備整理出來,也才剛起了個頭。
千頭萬緒,每日睜眼都是事兒。
結果聽了齊老先生的話,田嬷嬷說什麼也不肯讓她再這麼操心了。
田嬷嬷語重心長地道:
“大姑娘,這是咱們自己家,不是旁人家,沒必要非得樣樣做到十分好,咱自己能過得去,過得舒坦,就行了,大夫讓你靜心榮養,你可得好好聽大夫的。”
林月鳴也覺得是,以前她在京城的時候,不管是在林家,陸家,還是江家,凡事都要提前準備好,考慮周到,做到最好,絕不能出一絲纰漏的。
但這是她自己的家,她頭上又沒有上官,想怎麼來怎麼來,就完全沒有必要這麼緊繃了。
在自己家裡,松松快快地過日子,多一點少一點,早一點晚一點都沒事,她又不會定自己的罪,不出大纰漏就行了。
于是林月鳴借着休養,大塊的事情全交了出去。
動土木的活交給了平安,采買下人和府中庶務交給了白芷,選聘侍衛的活交給了江武,對外對賬的活交給田嬷嬷。
三叔公擔心她對明州不熟,想出門不知道地方,還專門安排了商家的兩個表弟給她帶路。
于是林月鳴便每日睡到自然醒,用過早膳,随機挑一個明州的景,騎着照夜玉獅子,跟着表弟們出門逛逛,逛完回來,用午膳。
用過午膳,有半個時辰,白芷他們會過來回話,小事兒她們都能自己做主,但還有一些拿不定主意的大事等她定奪。
見完了人,再午睡個半個時辰,午睡起來,在後院找個空曠的地方,練半個時辰的弓箭。
練完射箭,下午主要就整理外祖父的留下的文書,一般整理到晚膳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