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星屑像被揉碎的銀河,在他四周漂浮,其中還夾雜着金色符文,每一道都流轉着讓他心跳加速的韻律。
“這是”他下意識伸手,指尖碰到一粒星屑,那光粒便“咻”地鑽進他識海,帶起一陣清涼。
“你終于來了,宿命之人。”
聲音比之前更清晰,帶着金屬摩擦般的低啞,卻又像春風穿過千年古松。
蘇淵猛地睜眼——不,是意識中的“眼”
——隻見前方站着道模糊的身影。
他身披星紋戰甲,肩甲上的星辰圖案與漂浮的星屑遙相呼應,面甲雖覆着陰影,卻能感受到其中灼灼的目光。
“你是誰?”蘇淵脫口而出,喉結滾動。
他能聽見自己意識裡的心跳聲,比在礦場被監工拿皮鞭抽時還快。
那身影沒有立刻回答。
他擡起手,指尖劃過虛空,某片星屑突然炸開,化作一幅畫面:
七歲的小蘇淵被人販子揪着後領扔進礦場,縮在角落發抖;十歲的他蹲在礦洞深處,用指甲在石壁上劃下歪歪扭扭的“活”字;十五歲的他抱着斷氣的同伴,把最後半塊幹糧塞進對方僵硬的手裡
“這些,你都看過?”蘇淵聲音發緊。
“我看過每一個繼承者的成長。”身影終于開口,聲線裡帶着歲月沉澱的滄桑。
“但隻有你,讓玄珠主動裂開了靈芯。
蘇淵,我是星主,也是你血脈真正的源頭。”
“血脈?”蘇淵腦海中突然閃過片段——幼年時總做的夢:
黑袍男子站在血月之下,手持玄珠,眉心有道暗紅妖紋。
他當時以為是噩夢,此刻卻覺得那畫面從未如此清晰。
“你并非凡人。”星主擡手,一道紅光從蘇淵意識深處升起,在虛空中凝成半妖紋章。
“我以半妖血脈為引,在千年之前種下這道傳承。
玄珠是我意志的延續,也是連接星髓與人間的橋梁。”
蘇淵隻覺喉頭發甜。
他想起礦場裡那些罵他“雜種”的監工,想起被逐出師門時師父嫌惡的眼神——原來不是他天生血脈駁雜,而是有人刻意種下這顆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