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明擺着嗎?該死的唐人占了小勃律,斷了我們通往西域的要道,更可恨的是在婆夷水害死了我們幾千勇士!這血海深仇,我們豈能善罷甘休?”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定要殺得唐人血流成河!殺得他們斷子絕孫!”
“唐人真是狠毒!聽說婆夷水的懸崖到現在還泛着血色,幾個月都褪不掉!”
“雖說在其他戰場我們打不過唐人,但有石堡城這個天險在手,想打就打,想走就走。這次在西域吃了大虧,非得在河湟找補回來不可!這一仗,馬上就要開打了!”
吐蕃雖是大唐勁敵,實則國力懸殊。若非占據地利之便,早就被大唐鐵騎踏平十回八回了。
正因如此,吐蕃隻能倚仗天險,采取“咬一口就跑”的戰術。趁唐軍不備突襲得手,趕在唐軍主力到來前逃回高山密林。
而石堡城的存在,更讓這套戰術屢試不爽。
久而久之,但凡在其他戰場敗給唐朝,吐蕃必定要在河湟之地找回場子,這幾乎成了他們不變的鐵律。
突然,北方傳來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動。吐蕃士兵紛紛起身張望,隻見一支黑壓壓的大軍正朝石堡城疾馳而來。
“是我們大吐蕃的勇士!”
“天啊,這麼多人馬!”
“這是真的要對河湟動手了!”
吐蕃士兵頓時沸騰起來,個個面紅耳赤,興奮得如同打了雞血。
按照慣例,大軍集結石堡城,就意味着要進犯河湟了。
領軍而來的正是吐蕃名将悉諾羅。他身披锃亮的明光铠,腰間彎刀寒光凜凜,背負硬弓勁矢,胯下戰馬神駿非常,威風八面地率領着前鋒部隊。
“勇士們!前面就是石堡城!”悉諾羅勒馬高呼,聲音刺耳難聽,“過了此城,就是富饒的河湟之地!那裡遍地黃金,随手一抓就是珠寶;那裡的漢家女子膚如凝脂,一個比一個嬌嫩,保管讓你們挑花了眼!”
這番别開生面的戰前動員引得吐蕃士兵哄笑連連,眼中閃爍着淫邪的光芒。
“将軍,要是您遇到這樣的好事,會怎麼做啊?”一個士兵擠眉弄眼地問道,滿臉都是龌龊的期待。
“砰!砰!”悉諾羅得意地拍打着胸甲,昂首挺胸道:“本将軍自然是要一起享用了!誰讓我是大吐蕃最勇猛的戰士呢?”
“哈哈哈!”士兵們爆發出一陣猥瑣的狂笑,眼中盡是下流的神色。
“記住!我們是大吐蕃的勇士!”悉諾羅尖聲叫道,“定要在那些漢家女子的身上,好好展現我們吐蕃男兒的雄風!”
這番話頓時讓吐蕃士兵們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個個精神抖擻,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撲河湟。
悉諾羅揚鞭策馬,率領大軍如潮水般湧過石堡城,沿着藥水河峽谷向西進發。
蜿蜒的吐蕃大軍宛如一條巨蟒,首尾難見,殺氣騰騰地撲向河湟之地。
此時,藥水河畔的密林中,一隊人馬正暗中觀察。為首的大漢渾身散發着懾人的英武之氣,正是與郭子儀齊名的一代名将李光弼。
“吐蕃狗果然按捺不住了!”李光弼吐出嘴裡的草莖,劍眉緊鎖,“時機掐得真準。大帥剛被下獄,新帥未至,他們就迫不及待出兵了,好生狠毒!”
說到此處,他眼中寒芒暴射,鐵拳緊握:“有我李光弼在,休想得逞!”
“将軍,您這些天潛伏于此,就是為了探查吐蕃動向?”親衛低聲詢問。
“不錯!”李光弼神色凝重,“諸将隻顧争執,卻不知大禍将至。大帥下獄,西北群龍無首,吐蕃此次來勢洶洶。”隻見他大手一揮,“走,去抓幾個舌頭問個明白!”
密林深處,一個吐蕃百夫長剛解開褲帶,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突然扼住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