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赢了。
這一次,該他妥協了。
江水似銀鱗,姜衣璃背部挨着水,頭發像一灘墨汁暈開,她仰面,閉上眼睛。
被水包裹的一刻,竟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撲通!”的落水聲接連響起。
驚動了甲闆上巡邏的護衛,平日兩位主子在一處,護衛都主動裝聾作啞,閉目塞聽,被水聲震到,紛紛朝欄杆望。
即墨率先沖來:“快救人!”
謝矜臣不識水性是個秘密,除了親近手下不為人知。
即墨沒敢聲張,隻迅速招呼,十來護衛紛紛脫靴頭朝下跳水。
江面上濺起“撲通”“撲通”的水花。
姜衣璃安詳地閉眼沉在水下,身上的胭脂雪色衣裙飄浮四散,她恍惚聽到了琴聲,頭腦越昏沉,琴聲越清晰。
她善凫水,不會死在水上,周圍都是謝矜臣的兵,她也逃不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在她預測之中。
她唯一沒有料到的,便是這弦音,竟會拽着她讓她陷進夢魇。
眼皮沉沉地粘住,她四肢無力,意識徹底抽離。
“找到了!”水面上接連冒出人頭,将二人打撈上來。
船上的雅間。
謝矜臣被下屬救上來後,渾身濕漉,清雅的面上全是水漬,顯露出和他第一世家公子身份截然不同的狼狽。
他手背鎮痛,嗆咳不停,腦袋裡的神思繃緊,像一根随時會斷的弦。
“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