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幢肅穆大樓裡,空氣似乎凝滞不動。
走廊盡頭,外交官趙明哲腳步來回踏在地磚上,他眉頭擰成死結,目光一次次投向緊閉的院長辦公室大門,又焦躁地挪開。
展覽結束足足三天,吳振邦這位老友,就是徒步也該從展覽中心挪回來了!
他忍不住再次問走廊裡經過的技術員:“電話真打了?一個字不落告訴他十萬火急?”
技術員被他的焦灼感染,聲音也緊張起來:“打了,趙司長!院長那邊就一句‘快了快了’,别的真沒有。”
趙明哲猛地站定,手指用力捏着眉心,仿佛要把那團亂麻捏碎:“‘快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放下一切’?我這頭是”
話音未落,厚重的橡木大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
一股裹挾着戶外塵土和風的氣息猛地灌入凝滞的走廊。
緊接着,一個熟悉而洪亮的笑聲炸開了室内的沉悶:
“哈哈哈!我當是誰坐鎮在這兒,攪得我們院裡人心惶惶,原來是你老趙想我想得發瘋啊!”
門口站着的人風塵仆仆,頭發被吹得亂糟糟,深色夾克上還沾着灰,正是失蹤三日的院長吳振邦。
他臉上帶着長途奔波的疲憊,嘴角卻咧開一個爽朗無比、甚至有些狡黠的笑容。
趙明哲繃緊的神經終于“啪”地一聲斷裂,他一步搶上前,根本沒心思寒暄。
直接揪住吳振邦的胳膊就往辦公室裡拖:“少跟我打哈哈!老吳,火燒眉毛了!你躲哪兒去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
進了辦公室,吳振邦臉上的笑容才收斂幾分,他把自己重重摔進寬大的皮椅裡,長長籲了口氣。
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無奈:“躲?老趙,我倒是想飛回來!差點讓人當間諜給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