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1頁)

張勤為搜集顧琰之的罪證撒下大把人手,本以為搜集的差不多了,不想這個時候,還有新的證據。

他勉強坐了下來,張椒已連聲道:“快,快叫他進來。”

很快門客便疾行而入,面色激動,拜道:“郎主,郡丞,我找到了顧晖之養匪的證據!”

張勤一下子跳了起來:“你說什麼?顧晖之?”

那門客也是滿心興奮,點頭道:“是,不是顧琰之,是顧晖之!”

張勤難以想象,随即狂喜:“真是他?”

門客連連點頭:“就是他!我抓住了水匪的一個小頭目,他說,他們的二當家就是顧晖之派過去的,叫顧槐!顧晖之就是通過此人控制那些水匪,水匪劫掠所得也都通過他上交給了顧晖之,每當剿匪,顧晖之便叫顧槐通風報信,又叫顧琰之佯裝剿匪暗中放水,有時還會拿水匪割下的百姓頭顱充當剿匪所得冒功得賞!”

張勤聽得滿面驚色,張椒亦是目瞪口呆。

顧晖之,罪大惡極,竟至如斯地步!

他可是吳郡太守啊!又是江東四姓,名門望族,怎會

張勤滿心不解,那張椒卻想到了與顧晖之一同前往刺史府中的江夏王世子,穆元崇。

隐隐的,他感覺穆元崇不會隻是為舅父撐腰那麼簡單。

若此事牽扯到世子

張椒悚然一驚,卻見張勤滿面喜色,摩拳擦掌道:“大兄,這可真是天助我也!顧氏自诩名門,卻是一灘比爛泥還要惡臭的穢物!隻要拿了那顧槐,看他們還如何辯駁!”

張椒知兄弟性情,若此時叫他停手不要再鬧,隻怕比殺了他還難受。

罷了罷了,禍事已是惹下,再退也是避不過,不如放手一搏吧。

張勤布下了人,很快便将那顧槐拿在了手裡。

說起來還要感謝顧氏老夫人,隻因她壽日将至,那顧府上下一通忙亂,這顧槐本數日不曾外出,因為相好遞了私信邀他相會,正好壽筵事多,他去求了管事,就被派了出來辦事,這才叫張勤的人等到機會将人一舉拿下,秘密押到了張勤的面前。

張勤手裡有水匪頭目,往顧槐面前一放就讓顧槐露出了馬腳,随後的口供也順理成章的得了,自然用了些刑罰,但顧槐竟是個軟骨頭,剛開始上刑便撐不住全交代了,害的張勤憋着的一股勁都沒用上,因還要用此人做證人,張勤無法,隻得連踢了幾腳洩憤。

十一月初十,天極寒。

但吳郡顧氏府中卻是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這一日,是吳郡太守府顧氏老夫人的六十大壽,顧氏因出了一個江夏王妃,郎主又為吳郡太守,名望日盛,隐有吳郡四姓之首的氣勢。因此,顧老夫人的壽辰極是隆重,不僅郡中大族都将到場,江夏王世子穆元崇并西陵郡主穆楚憐亦專程自荊州趕來為外祖母賀壽,煊赫之勢,一時無兩。

日頭漸高,顧府門前的車馬還在增加,将一條街占滿還不足,臨近的街道也被占了不少,挎着籃子挑着擔子的小販照着往年的經驗早早等在兩邊,一時間買吃食湊熱鬧的男女無數,喧嚣嬉鬧,堪比集市。

顧府之中亦不例外,前廳後堂俱是前來拜壽的客人,人頭攢動熙熙攘攘,連那割面的寒氣都似被驅趕了不少。賓客拜完了壽便被引至一間大屋歇息,等待開宴的同時互相攀談,本是個結交人脈的時機,但因前幾日的事,這些人無心談别的,雖不至于在主人家大聲議論,但交頭接耳,俱與此事有關。

“聽說顧長史回來了,怎不見人?”有人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