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用力,試圖掙脫他鐵鉗般的手腕,“簡洐舟,松手!”
沒想到簡洐舟卻再次問,“她還跟你說了什麼?”
沈念安看着他,一字一句,冷酷說道:“她說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你。”
簡洐舟扣在沈念安手腕上的力道驟然消失,兩隻手無力地垂落下來,微微顫抖。
他扭頭,目光投向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不再說一句話。
沈念安最後看了他一眼,冷漠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雨勢越來越大。
沈念安渾身濕透,從墓地下來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郊區小路上。
她手裡緊握着手機,屏幕亮着,打車軟件顯示沒有車接她的單。
就在她覺得今天要走回去的時候,一輛路過的銀色小車在她身邊緩緩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溫和的中年女性的臉:“姑娘,下這麼大雨,要去哪兒?快上車吧,我捎你一段。”
沈念安連聲道謝,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姐,謝謝您。”
“沒事,舉手之勞。看你臉色很差,快擦擦。”好心的女司機遞給她一包紙巾。
沈念安接過,胡亂地擦拭着臉上的雨水。
回到家,沈念安立即沖了個熱水澡,換上了幹燥的睡衣,但頭還是開始一陣陣發沉發痛,四肢酸軟無力。
她立即找出感冒藥,吃了一包,然後就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或許隻過了幾小時,又或許過了很久。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響在門外響起。
像是什麼東西撞在門上的聲音,還夾雜着痛苦的呻吟。
沈念安迷迷糊糊醒來,聽到聲響後,撐起沉重的身體,扶着牆壁,腳步虛浮地走到門口,警惕地從貓眼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