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還看?
林月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心裡知道是一回事,身體做到是另一回事。
她的身體,還做不得突然習慣另外一個陌生男人的觸碰。
哪怕這個人禮法上是她的夫君。
這樣是不行的,要往前去,停在原地,是沒有活路的。
陸辰不給她活路,林家不給她活路,如今,她的活路在武安侯這裡。
林月鳴牙齒打着顫,答道:
“好。”
江升重又洗了手,到了榻前,一邊跟她說話,一邊脫自己的衣裳:
“火盆加多了,熱得很,沒辦法,我天生就怕熱。”
他麻利地脫掉喜服,中衣,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和腰腹處一道陳年的傷痕。
迎着她的目光,江升轉身找地方放脫下來的衣裳,把後背也露給她看。
背上也有傷。
林月鳴看着他身上的傷,對于自己嫁了一個武将這回事,終于有了實實在在的感覺。
讀書人和上戰場的人,确實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年紀輕輕就封侯,外人看着光鮮亮麗,但他出生入死,流血賣命的時候,又有誰能看得到呢?
似乎沒找到合适的放衣服的地方,江升又轉過來,靠近了些,把衣裳丢到了床邊的架子上。
離近了,傷痕看起來更明顯了。
他這麼翻來翻去的,明晃晃地給她看,林月鳴不能幹看着,得表達自己作為妻子的關心,于是找話問他:
“可還疼嗎?”
都是陳年老傷,疼的快要死掉的時候老早過去了,哪裡還會疼?
江升摸着自己腰腹處的傷痕,肯定地答道:
“疼得很。”